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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添寿:闭幕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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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添寿先生时任新加坡华乐团艺术委员会主席,现任南洋艺术学院院长。

经过了一天半的长会议,其实大家都很疲倦了,那么应该要讲的也讲完了。节目上有我总结,那我就试试看。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在这里听了很多专家学者们讲的话,那么我这个总结,因为第一,你们知道,我根本就不是搞音乐的人,我是一个很出名的五音不全的变音歌唱家。所以,以我来总结可能是最好的,因为有种客观的,不是身入其中的人,那么所以今天我这个总结呢,我就取巧了,我完全就不谈音乐作曲的细则,因为这些大家们都已经讲的太多太多了。

我先从几个大的方面谈,而且很多都是综合我自己的感想。从命题方面,这个命题,南洋风格的华乐曲目。如果你从参加演讲比赛或是辩论比赛,你要先破题,那这个破题里面有三个重要的词:南洋、风格和华乐,对吗?那么什么是南洋?学术上来講,廖建裕教授昨天分析的非常清楚,这里不重复。不过刚才,在结尾之前也有一些很激动的关于南洋这个词的感觉,我个人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的新加坡人。我可能就没有这个敏感了吧。我个人觉得这个地域,一个名字,其实无所谓,南洋也好,东南亚也好,其实你说南洋,是以中国为本体的看法,说我们在南部就叫南洋。那东南亚其实不也是以欧洲为主体,英国殖民地来这里说Far East,我们在东南亚,这个地区总要有个地方作为中心来坐标吧!我们有一天,如果说新加坡也很了不起,很大国的话,那马来西亚变成“北新”印尼变成“南新”,以后就变成一个新名词了。我个人觉得懂得东南亚这样的一块,我们讲的南洋也就是这一块,如果你要一个比较中性的,我突然间刚刚两分钟才想到,可不可以叫亚细安啊?亚细安是一个政治体系的一个结构,亚细安基本上也就代表我们这一带的许多中英半岛跟我们这一带的国家。所以这个我觉得是非常学术性,我们今天谈的这个问题“南洋”,我觉得就不要加入政治的这个体系。

还有,刚才也提到了,我们讲的是南洋风格,葉聪说他四年前在飞机上还是怎样就想到了,南洋风格的东西我们新加坡的吴奕明也刚才讲了,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很多人都已经在谈这个问题,其实它的主要就是本土化的问题。等下我会谈到在文学和其他方面也有一样的运作,所以南洋这个东西我们撇开一边,风格我就不谈了,因为刚才艺术上风格你们都谈的太多了。

还有另外一个命题,很重要的,其实这个华乐本身就要搞死人了,对吗?到底什么叫华乐,我们将要谈的华乐,这个“华”,其实意思以大中华,是大中原还是怎么样的,我觉得西藏人就不会觉得这个是华乐,内蒙古的人可能也另有看法,对吗?所以我觉得这个华乐,我们不管是中华民国乐,还是新中华民国乐都好,我们得有个定位,“春江花月夜”吗?“二泉映月”吗?还是“高山流水”?还是刚才讲的“彩云追月”还是“梁山泊与祝英台”?所以我觉得华乐本身也是一个相当笼统的一个名词,今天今时今地,我们认识的华乐,其实就是49年以后彭修文弄的这一个号稱以管弦乐为主的这样的一个模式的华乐,其实华乐不只是这个对吧?你们专家都懂啊,有江南丝竹啊,还有各种各样的,所以这个华乐也不一定是要有50个人,开始50个人现在搞到100个人了,学校随便就120个队员了,在新加坡畸形发展了,对吗?所以华乐不是说越大越好,那么华乐里面,所以这个本身就是一个争议的课题。

罗艺峰教授问说为什么只有华乐在探讨这个问题呢?刚才早上问的,马来人,印度人也没有探讨这个问题,我觉得问的太好,问的很好,这里头我觉得突显的华人的心态,而且主要的,不只是大陆、港台,我个人觉得也是东南亚华人的心态,这个方面呢要结合一下我们整个华人近代史,大家都很熟悉了,我就长话短说,是吧?

我们从这百年来中国的发展,其实不只是百年,其实中国向外拓展,明朝郑和下西洋是一个高峰,后来就闭关锁国,那也不完全闭关,清朝的时候,康熙皇帝其实是非常接受外国科学的,你读康熙的传,他自己读的英文,ABC,123他都会,罗盘他也会,物理几何他也会的,数学他也会的,到了乾隆才叫英国大使跪着来见他,那时候才闭关。所以过了以后,我们读书的时候,读到清朝末年根本是烟卷痛哭,每天背的,那时我中学背的就是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天京条约》、《尼布楚条约》,都是割地赔款,赢了战争也赔款,对吗?所以中国整个,要配合中国的国情,这个发展,中国人的心态,这一百年来,国人与狗不能进的心态,到后来要图强,怎么图强?科学救国吗?道德救国吗?医学救国吗?美术救国吗?教育救国吗?什么样都试过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华人,无论是国内国外,因为有这个历史的包袱,我们很多时候都要图强。

对于图强来说,最直接的,其实也不只中国啦,这本也是有疑心,我们就向西方学习,所以继承到今天,很多东西,我们都向西方看,对吗?那么是到最近,我个人是觉得,因为中国国力强了,所以我们才倒回来探讨这个问题,什么是我们自己的定位,我是这么看。那么我们华人,在我们的文化方面,也有一个“拿来主义者”而且我们华人在文化上,很容易拿人家的东西,还把人家同化了,我们的兼容性特强,你看对吗?

我们的佛教,即使是印度传过来的,现在我们比印度更佛教。那么,在中国骨子里的这个文化,我们对于辩证矛盾、辩证统一也是非常厉害的。我忽然想到,我们中国一些成语、谚语,还是一些教人处事的态度,真的是180度的对立,我们说“宁为玉碎,不作瓦全”,那么我们也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这两个我们很自然,这方面不可以,我就用那方面,对吗?我说我们应该“忌恶如仇”,我们也说,不要紧啊,“宰相肚里能撑船”,所以我们生活的非常惬意,我们两边都能够受用,所以我们在文化方面,在艺术方面,我们也是“拿来”了,我们自己可以很好的消化,我们很能够將外人的文化為我所利用。

比如说绘画方面吧,我们大家就很知道,徐悲鸿把西画入中画,到底徐悲鸿在中国画的发展上面是功是罪,现在有不同的看法,对吧?在音乐方面,有聂耳、冼星海、彭修文等人,我们是饥渴地学习西洋,崇洋,古今都是这样。从我们接触洋人以来都是这样,那么我也想到一个问题,因为我是利用午餐的时间把这两天听到的写下来,所以我可能不是很连贯,不是一个学术论文。

我想你看我们现在全世界的华人,我们都拼命地学钢琴、小提琴、唱歌就唱西洋美声法,我们华人艺术家以能够晋升到西方歌剧院唱西方歌剧为荣,但我们好像没有看到老外唱京剧唱的很出名的。我不知道,我可能孤陋寡闻,他们没有认为如果能够唱一出真正京剧的花旦是了不起的,他们不这么想,对吗?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外拉二胡拉的很出名的?我们的小提琴可以拉的很出名。没有一个老外写书法写的很好,我孤陋寡闻,不过,我是说我们在这方面不多,我们一窝蜂的是向西方学,那么西方人成为我们东方艺术大家的可能真的不多,对吗?可能真的不多。所以这方面我觉得我们是一刻不停地在探讨我们自己的定位,尤其是我们海外华人,因为东南亚,因为殖民地,因为战后这个民族复兴,这个国家意识,每一个国家都独立了,我们各个国家都在探讨,我们自己的认同,我们自己的定位,所以我觉得要从这个方面来了解我们今天的这个运动,以及这几年来的运动。

我从乐队来说,西乐中用跟中乐西用,大家都谈的,是吗?西洋乐队里面有?我们华乐里面用西洋音乐也用的很多,其实也不只是现在开始,刚才那个庄永康先生谈过,其实粤剧里面啊,广东大戏里面啊,用小提琴,还有用木琴,是吧?广东音乐木琴用的非常妙,还有些曲目是专为木琴而写的,那么广东大戏“帝女花”里面有一个唱腔它用美声唱的真的是神来之笔,这种东西其实比比皆有了,其实已经有过这种。

那么不只是我们华人,其实印度人,你看印度人的提琴是竖着拉的,已经融入印度人的体系里面了,所以我觉得这种乐器的互相借用,我觉的是很正常的,也是很健康的一个现象。所以需不需要说华乐里面一定不可以要有大提琴和倍大提琴呢?这个可以是一个可以争执下去的问题,不过其实已经有了,我本人其实在这之前也是很看不顺大提琴跟倍大提琴的。不过这两天我思想开始转变了,就是听了各位的想法,其实我们也接受听定音鼓叮叮咚咚,在那边敲得不亦乐乎,我们不觉得不好,但定音鼓我们也放进去里面了,对吗?小军鼓我们也放进去里面了,其实真的要讲什么本土化,我觉得没有必要。

刚有提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说这个南洋风格,好像一窝蜂的都是马来音乐,印度音乐,意思刚刚问到华乐,华人的因素在哪里?其实这个问题,即使我们不谈南洋风格,即使是华乐的发展,本身来讲,都已经有这个问题刚才我就谈过了,我们华乐的定位,好像是中原、北方这种感觉,对吗?不是华南这带,因为在中国的历史来讲,华南是穷的了,当年啦,现在当然是富啦。经济特区富了,早年,二三十年前。早期的中国,我们这边是南蛮!東夷!对吗?我们新加坡人本身人种就不好,因为我们早期的祖宗过来都是没有受教育的,都是卖来海外当苦力的。不过刚才钟小姐讲了,我们这里,琼族、越族、闽族、客族还有粤族五大族群里面的音乐,很少很少在传统华乐里面听到,

所以我们姑且不谈南洋,以华乐来讲,它已经不全面,这方面其实作曲家其实也应该反省一下,华乐,不只是北方大统的华乐,这些地方吸取非常非常的缺乏,里面的营养非常丰富的。华乐团曾经尝试过跟本地的一些团体做潮州音乐和广州音乐,但做不来。他那个把位法,那个吹笛子的方法你就得请那个潮州老人家在那里吹。我们这些笛子大师们吹不出来的,那个味道没有的,所以我们觉得华乐本身都该探讨这个问题。比如说南音,很多人以为南音是福建而已,其实广东南音更好听。我个人觉得音乐最高享受就是听广东南音。晚上各位没有听过的去试一下,包管你着迷啊!

我们现在作曲的人,很多时候就是很可惜,不会把这些元素真正融入你的学艺里面,那么才来作曲。我举出两个,这个是很肤浅的,不过我对他这两首歌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我的层次不高啦,我只能欣赏流行音乐啦!第一首我觉得是很好的一首歌《北京一夜》,大陆的可能对这个熟悉?《北京一夜》是台湾作曲家陈声創作的,你们也去听一听啊。这个大学可能不教的,可是在家里的时候可以听一下。他把现代pop跟京剧结合的非常妙。那么另外一首我要提出的是我最近才接触到的,歌名可能会记得,《钱塘江》还是什么,崔小倩唱的,有谁听过吗?没有哦?名字可能会错,崔小倩把三首唐诗,當戏曲來唱,音乐改变不大,忽然间你不知不觉的一转,就变成绍兴越剧了,非常美,唱的你真的是整个骨头都软掉。他就是真正懂得中国那个地方戏的,那么把它融合,他也不用什么大乐器,就是普普通通的,不过你真的听了,真的是佩服。

刚才有提到那个南洋美术那个画风的问题,南洋画风,其实刚才各位都谈到了。中国是谈的非常透彻,不过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不知道的,他可能会比较熟悉。当时四位先生,不是说我要探讨一个南洋画风,我们来搞什么东西,不是。当时他的确就是看到画了,那么好像刚才是谁澄清的,胡文雁说的是很简单,南洋就是热,就是鲜艳,叶子都是粗枝大叶的,不像北方的叶子都是稀稀萧萧的,所以影响到画风。

刚才讲到素材方面,其实音乐一样。南洋画风里面你看那个陈中瑞、陈仁豪他们的画,他们真的是很佩服,当年能够用中国水墨画的笔法来画椰子树的叶杆跟叶腋,在中国畫里面没有的,怎么画出来,所以他们可以探索出画船,船是没有问题啊,中国也有船,不过用中国笔墨来画椰子,到现在来画红毛丹、画榴莲,这些东西真的是,他们取法了,所以我觉得音乐里面可能也可以借鉴,就是用原来的元素来体现这里的生活。

最后,谈一下对这个整个座谈会的一些感想。先谈一下我对我们这个乐队的偏执,刚才也争执了很多,是不是以后要保留这样的一个乐队形式。在新加坡,在南洋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加进一些土著的原始乐器,我觉的这个要有个回答的,我个人觉得刚才好像是高教授谈的吧,要有一个主体倒是对的,要不然真的就是杂乱无章了。

我们叫做华乐,不管怎么定义,都是用华族乐器来演奏的一个音乐,当然华族乐器本身就是很笼统了,二胡这些都不是华族乐器,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接受了,在目前这个阶段,这些我们统认为华族乐器了,对吗?以现在这个阶段,那么以后的发展有可能说因为乐曲的需要到时候加进某一个乐器而临时加进去。那么经过时间的衍发可能以后的确我们这个乐队的偏执会改,对吗?不一定就是二胡、高胡这些东西,可能会改,没有人知道,这个可以尝试,也可以失败。

今天、昨天我们有人谈到我们的乐团是经过300多年的累积,也有很多欧洲的乐器没有在里面,对么?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一个过程,高教授讲的非常对,就是一个动态的,今天今时今地的今天我们的了解是南洋风,50年之后回来看,我们是先行者,是那么简单。

我有几个想法,或者也可说是提议。第一个就是华乐团,应该跟本地的一些团体多作一点合作。不只是华族乐体,华族团体里面确实有不同的地方戏,我们觉得这个的沟通可能还不够,更重要的是应该跟本地的非华族艺术表演团体合作,本地有几个团体是几十年的老经验了,他们的的确确是在发扬他们的土著的文化,那么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走出去,跟他们接触。因为财力物力方面我们的确是占了优势,他们是弱势,所以我们有这个条件。

另外一个就是刚才吴奕明的给我们上的历史课,我觉得我们今天在谈这个南洋风的问题,千万不要忘记以前被忽略的啊,这些先行者里面有几个名字,像吳大江、另外是张正权,拉二胡的,郑思森啊,吳胜筹等几个,还有郑朝基,顾利明等。这些人就像我们美术界,新加坡每个人提到先驱画家,就讲到四个,刘亢啊,陈中瑞啊,陈文西啊,陈仁豪,钟寺宾还有很多很多,我跟美术界的每次也就都讲这个东西。对吗?我们的先驱画家不止这几个,很多人都没有提,就是美术馆的人也都没有听过。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如果没有传承就没有继承了,这个很重要。

刘斌刚才有谈到一点点,就是很重要。这次本地作曲家全军覆没,看你怎么定义。Eric Watson是不是新加坡公民啊?对吧?这个应该算是本地了吧?我们新加坡本来就是一个移民社会嘛!对吗?我觉得就是以新加坡为家的都可以算是本地啦。当然还有罗伟伦啦,也算是新加坡人了吧?所以我觉得看好我们本地人,还有就是说“官方”,不要一直靠“官方”,对于海外来的朋友讲一下啊,我们新加坡,其实立国也不过四十多年,土地面积还不过北京一个朝阳区,听说朝阳区是比我们新加坡大对吗?是不是这样讲啊?我们才600平方公里嘛!那么从历史,从我们的结构方面,有人还探讨说新加坡算不算是一个国。我这么讲是大逆不道啊,作为新加坡的人,在怀疑,新加坡是不是国。在英文里面Nation跟State怎么翻?我问你,懂吗?Nation是国,民主国家,State是一个政体是吗?我们也在不断探讨这个问题。

新加坡成立在四十多年,人口结构跟我们周边的国家很不一样。所以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存的困境,对吧?我们这个不是给我们自己找个借口,不过的确新加坡立国四十年,填饱肚子,建祖屋,基层建设,经济建设就是花了整个十年。到了九十年代末才真正认真的探讨这个文化发展的问题。其实很久以前我们就想说要有个新加坡文化了,当年如果没有记错,王方文还是更早的时候,李景才的时候就已经讲这个问题了。我们到今天连个新加坡服装也没有,我们也想说要有个新加坡国服,也弄不出来,对吗?胡极花是国花也没有应用。

一个国家的成长不是三五十年的,文化建设更加不是短期能够做到的,我们都是太过习惯于移植术,现成植物可以移植,文化不可能现成的,所以我觉得这个过程,是要各位要比较耐心跟体谅一下。我不是以“官方”的身份来讲,因为我已经下海了,我现在不是“官方”了,我可以说“他们”了,其实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政府有政府的考量,那么他们的确说是给了这些硬体跟软体,剩下来的就是要靠我们自己了。那么这点我总结之前就是说对这次的座谈会感触很深。

第一,很坦白的,我讲话就是很坦白的,虽然有记者可能不会见报,两位名记在这里可能不会见报啊,这里算一下不到五十个人。除了作曲的,请来的演讲者,真正自发来听的新加坡文化作者有几个?请站起来。对吗?那么来的一半是外国人,那新加坡自己的人怎么看这个问题?自己都不关心,我不知道工作上出了什么,我们可以过户华乐团给检讨一下。花了那么多人力、财力、精神、物力搞这样的一个这么有意义,能够引起千层浪的那么一个研讨会,新加坡自己有兴趣的文化工作者、音乐工作者、艺术工作者去了哪里?昨天星期天说是要跟家人,今天星期一要做工,根本不用来了么对吗?所以我觉得很多东西要回来自己好好反省一下,那么新加坡这么多,时间很短,能不能够做出一些像样的作品?好的作品确實是要需要时间的。

不过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自己艺术家的心态。每天忙者,可能我这个讲出来要得罪一半以上的人了,不过这个是现在新加坡的现实,大家都要糊口没有办法,我们跟国内的情况不一样,是吗?国内可能也在改变呐,我们没有国家什么特别奉养、津贴呀,没有的,我们的这些艺术家都是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去赚钱的。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要去教学生呐、刘斌说了考指挥啦﹔那么真正能够静下来思考、沉思、学习、吸收、沉淀的时间,真的不多,那么能够让人创作的时间,更难了,对吗?再加上剩下的时间就去喝红酒啊,应酬啊,那么这个是我们的生活,对吗?

希望以后我们新加坡能够在这个基础上能够真正培养出一些能够让艺术家生活的条件,这个我不敢讲,因为这个跟新加坡的立国,跟治国之道是完全不一样,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所以说我们在这个国家生活,我们要怎么样找出自己的精神面貌跟发展出新加坡本土。我们不要讲南洋风格的,本土化的文学,艺术,音乐,不过,我们说新加坡没有流逝千年的作品,坦白说一句,中国,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好像也没有一部什么特别的文学大著出来,对吧!

所以这是一个时代的转变,现代的人我们叫做什么,后现代主义的风潮现在是这样一个浪潮,我们听到的就是这些音乐了,因我们生活在这个年代,是吧?

最后一个小小的建议,就是说以后的作品,真的,我觉得我们听了太大,葉聪很喜欢大块头大制作的,可能来点小品。因为大制作一听就是25分钟30分钟。你出去以后,连旋律都记不起来了。好的东西啊我觉得好像是一些小品啊,我们现在讲“雪绒花”,那个《音乐之声》的那个,台湾的《梅花》,多么了不起的音乐?简简单单的深入民心的能够打动人的能够流传千古,新加坡可能还没有这样一种东西,我们希望音乐工作者能够写一首简简单单的每个人都能哼的代表我们的歌,不需要大块头的。谢谢各位!

好,我知道我们还可以继续讨论两三天都没问题的,但是我们不行,我们还要有其他的事情做。所以我不得不宣布我们这个作曲大赛暨研讨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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